那是我在国际学校上学的时候,学校里有一对外国双胞胎女孩参加某个国际上的选秀节目成为了高人气的明星,在学校里更是万众瞩目的。
今天她们要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我不知为何也被拉去陪她们一起坐车前往。
开车的人是她们的妈妈,这位女士有些肥胖,穿着绿底的碎花外衫,开车的时候用英语跟女儿们聊着天,是个很开朗和蔼的人。
开车路上我看到了一个展板,上面画着车祸现场,绿皮的小轿车被压得粉碎。
我的视线刚从展板上收回来迎面就驶来了一辆大卡。
我醒了过来,宿舍只有我一个人,起床看到大门是开着的,走出去迎面遇到了同宿舍的女孩子,把自然卷的长发扎成马尾笑起来很阳光的黑人女孩。
她说文化节我怎么一直在睡觉,然后拉着我下楼去楼下吃东西。
楼下人很多,与其说是文化节倒不如说是一个全校性质的big party。
我跟同舍的女孩子正在聊天的时候碰到了那一对双胞胎,她俩黏在一起吃一个布丁,看到我们的时候很热情的打招呼,我想起我们是好朋友。
然后我跟她们说梦到她们成了选秀明星。当然把出事故那部分隐瞒了下来。
她们两个笑得特别开心,我们还在闲聊的时候她们的妈妈和电视台的记者一起走了过来。
那个女士兴奋的说她们两获得了选秀的冠军,电视台直接跟过来采访她们。
那个黑人女孩笑嘻嘻的说我居然还能做预兆梦。
她们在镜头前开始激动却自信满满接受着采访,然后跟记者边走边介绍学校文化节,我看着他们往前走去,那边有一个巨大的展板,展板上画着被重物压得血肉模糊的双胞胎。
我刚收回视线,就看到她们往那个展板走去,我觉得我应该张口说什么,但是没有,展板倾倒下来,四周想起尖叫声。
我醒了过来。
大概是做了一个梦中梦?只觉得头很沉,身体很重,感觉很疲惫。
宿舍只有我一个人,走出门看下去没有什么热闹非凡的场景,很普通平静的一个午后,梧桐在落着叶子。
应该是做梦吧,学校本来也没有什么文化节。
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转转,接到了双胞胎的电话,她们说今天下午选秀结果就要公布了,她们现在要去电视台录节目,想邀请我一起,因为是好朋友,如果我也在的话她们会不那么紧张。
我同意了,然后去校门口等她们。我想正是因为她们一直在念选秀的事所以我才会做这么一个选秀的梦吧。
前面一阵躁动,我看到这对双胞胎从人群中向我走来,高挑的身材,仿佛能折射出阳光的金色头发,步履轩昂,所到之处任何事物都黯然失色,连我也想立刻俯首称臣。
她们开心的拉住我,她们的妈妈也跟在身边笑得非常开心,我们坐上这位女士的绿色小轿车。
我和她们一起坐在后坐,前面坐着她们的妈妈和弟弟。
学校在郊外,我们要走一截比较荒凉的公路才行。公路两旁是一些种植园,有的比较荒凉长了很多杂草,有的又犁得整整齐齐。
他们在车里聊天,都是非常开朗和蔼的人,我看了一眼窗外,不远处有一个展牌画着什么东西,离得越来越近后我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在一片犁得整整齐齐的土地上,被分成很多块的双胞胎被种在了土里,伸向天空的手指还有鲜血从那上面顺着流下来。
我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你们看到那个展牌上的东西了吗?”我问,然后迎面又过来了一个展牌,内容一样。
大家都看到了,弟弟说:“那里面的人跟姐姐很像。”
我说那就是你的姐姐,我看到很多次了。
妈妈突然变得有些疯狂,一直念着不可能,然后奋力踩着油门,但是没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还是说“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们试着改变一下目的地是不是能改变结局?”
妈妈不同意:“如果正是因为改变轨迹才造成那种情况的呢?!”
“那就让时间重来一次。”我下意识的这么说,然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那个梦和梦中梦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止那两个梦,我还做了千千万万个“梦”,都是真实存在的。只要她们一死我就会回到过去,过去的不同节点,然后再看她们用不同的方式死一次,然后再回到过去。
我没办法救她们,但是她们的死会触发我时间回溯的能力。我们只能被困在这个环里。
当我彻底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这辆轿车好像也一同陷入了无限的回环之中,一直往前开着却没有目的地,隔一段相同时间会出现一个新的展板,每个展板上都模糊画着形态各异的双胞胎。
我只能陷在这永恒而静寂的轮回中。
那我现在,醒过来了吗?
很漂亮的叙事啊
